2021年12月0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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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鹊,不只是报喜鸟

来源: 发布日期:2021-11-25   打印
 
□李健
 

    老柿树生长在岁月的记忆里,鸟窝儿垒在顽皮的童年里,远去的故事宛若火红的“小灯笼”,一直挂在这摇曳的老柿树上,留作对喜鹊的馈赠。

    “喜鹊喳喳叫,好事要来到。”山里的老辈人,都很注重喜鹊在自家房前屋后筑巢垒窝,意在召唤着后世人的兴旺发达。

    老家后坡有棵老柿树,粗拙的树干上垒着一个黑乎乎的喜鹊窝儿,据奶奶说,“鸟族”在此定居已不是仨俩年头了。

    每年初春,总会有一对喜鹊前来入住,尽管不知道来者是喜鹊老辈,还是喜鹊后代,但年年都有喜鹊来“装修”遮风避雨的家,然后,就在这个装满故事的“老宅”里编织梦想,享受爱情,繁衍生息。

    百年的老柿树,年年都要历经风霜雨雪的洗礼。每当春风来临,老柿树随风摇晃,喜鹊窝里便传来“叽叽喳喳”的声响,好似童声奶腔,充溢着稚幼的可爱。羽翼丰满后,小鸟模仿着“妈妈”偶尔展翅一跃。不安分的小喜鹊,抓着枝干鸣叫,跳跃、振翅、试飞,像在听令“妈妈”喳喳喳的传道授业。

    老柿树开花的时节,树杈上硕大的鸟窝突遭横祸,一阵怪风卷入,鸟窝伴着树枝“咔嚓嚓”的断裂声,随风跌落下来。那对老喜鹊低旋狂叫,惊恐护雏,面对灾难,不停地煽动着翅膀阻击外来者入侵。

    母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爱,鸟儿也不例外。望着跌落摔扁的鸟窝,一个承载着未来希望的幸福一家,就这样几乎毁于这阵狂风。

    地上的小鸟呻吟着、挣扎着,整个身体瑟瑟发抖,眼睛里透出惊恐的表情。奶奶扔下手中的农活,从身上的旧棉袄里扯下棉花袄套,垫在缝衣针线筐儿里,小心翼翼把两只受惊幼鸟放进去,搬来梯子将其绑在门前梧桐树上,在四周插上枣刺荆棘,替喜鹊避开了危险。

    梧桐树上,喜鹊一家成了奶奶心中的一份牵挂,贫寒生活中多了一份守护。小喜鹊在奶奶看护中一天天长大,突然一天,没人料到,鸟儿全家竟悄无声息无踪无影。奶奶叹息地说:“花喜鹊尾巴长,好了伤疤忘了娘。看来,不会再回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日出日落,又是一年新春到。

    门前睡醒的梧桐露出了新绿。放学归来,我一眼瞅见衔着树枝筑巢的喜鹊,“奶奶,奶奶!花喜鹊回来了。”“什么回来了?饭还没做熟,坐下再等等。”耳背的奶奶,显然已经不记得那对不辞而别的喜鹊,灶膛里听到的只是我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对喜鹊夫妻,日不辍影地在梧桐树上默默建设着、喳喳欢叫着,奶奶脸上的褶皱也舒展了许多,偷偷将全家舍不得吃的麦子,装在衣襟下的衣兜里,趁着家人不注意,掏出来撒在树下,还自言自语:“喜鹊啊喜鹊,在梧桐树上安家垒窝吧。”

    在奶奶的期盼和念叨里,一个并不美观的鸟巢,不经意间就诞生在了梧桐树上。尽管看上去很是粗糙,可这是鸟儿用智慧和毅力一枝一叶盖起来的家。

    在感叹喜鹊的睿智时,更多的是感叹风雨中,喜鹊为了家和生活而起起落落,锲而不舍“经营”着幸福生活。

    秋去春来,谁的幸福都不是挂在嘴上。幸福是干出来的,哪怕是一只鸟,一样靠着灵巧的喙,一枝一叶筑起了属于自己的温馨家园。

    人生何尝不是为爱筑巢!同样靠着智慧和汗水把那些冰冷钢筋、水泥,赋予新的生命支点。沉重的钢铁不再是锈迹斑斑,尘土飞扬不再是转瞬即逝,互为包容立起了亮灯的家,迎来了人生轮回的鸟语花香。



( 编辑:cll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