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05月16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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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的保存

来源: 发布日期:2021-04-28   打印
□何小琼
  
  林清玄在《白雪少年》中写道:“在我无知的岁月里,她比我更珍视我所拥有过的童年,在她的照相簿里,甚至还有我穿开裆裤的照片……只留下这一点甜意,那甜意也有赖母亲爱的保存。”
  
  我幼年有张照片,大约是一岁时拍的。在老家祖宅前,我穿着肚兜,光着头,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,坐在一辆古老的、孩子专用的座椅上。“这是你外公亲手做的,你外公是方圆百里最有名的木匠。”这是母亲在我长大后不止一次告诉我的。
  
  照片已经泛黄,而那时的我一点也不好看。我每每看到总是嘀咕,想要拿下来。可母亲却把它当宝贝似的放在一个相册里,还写了编号。更让我吃惊的是,母亲这本相册,完全是按我的成长轨迹来排列,每年至少有我三到五张照片。
  
  我刚上幼儿园时,紧紧搂着父亲不肯下来;上中班时,跳舞的演出照;过生日时抹了一脸蛋糕的笑脸;上小学后戴红领巾,笑成一朵灿烂的太阳花……一张张,母亲如数家珍,能准确地说出照片背后的故事。
  
  还有一张是上初中那年,我刚刚学会骑自行车。我兴冲冲地推车出门,结果没到十分钟,就摔到了家门前的沙堆上,脚蹭出了血,手也擦伤了。母亲赶到,看到我狼狈的样子,又气又笑,帮我擦好药之后,她逗我:“拍张照吧,扶着自行车,留个纪念。”那张照片,记录了我难忘的经历。
  
  年复一年,长大后我到外地读书。假期回家总是来去匆匆。母亲很少再有机会给我拍照留念。
  
  我结婚那年,母亲很不舍得,拉着我说:“好像还是小孩子,怎么就要嫁人了?”我失笑,说:“妈妈,我都这么大了,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。”母亲也笑了,说:“谁说的,你看看,在我心里,你永远是孩子。”母亲翻出那本厚厚的相册,打开,指点着……我眼中突然有了泪。我长大,母亲老去,岁月无情,而那些温暖却藏在这本相册里。
  
  后来读到林清玄的文章,作者说他的母亲也珍藏着当年的照片,这是母亲爱的保存。我的心中顿时释然:是啊,这是母爱的保存。大抵天下的母亲都会这样,对孩子爱的保存永恒不变……

( 编辑:ljx )